Feb 23rd
孱弱的祈祷者,停下,在恶魔沉稳的低语前,经玉枕纱厨文只能展示你单薄的恐惧。
起身离开这暗室,回到阳光中去吧!生活就是对神的赞美。不需要担忧恶魔的妒忌:它以你的恐惧为食,除此,便也只能够孱弱地祈祷而已!
Feb 22nd,窄门
半年来我也读过几本关于爱情的书籍,有对金线世俗的唾弃如《了不起的盖茨比》、有对原始情感的呼唤如《暗笑》,有扭曲情欲折射的人性如《最初的爱情 最后的仪式》,还有不乏哲思的《爱的艺术》,探讨幸福的《窄门》是其中的奇葩。我没有看过纪德道德三部曲的另外两部,只好片面地咀嚼他《窄门》。窄门,一个人对美德和神祗的幸福的追求,盖过了她对现实幸福的渴望,这样的幸福犹如一道窄门,容不得二人并肩甚至牵手,只得独身一人穿过。门的那边,是主上的无上荣光?是天堂?还是满眼的虚无空旷呢?纪德告诉了我们。
人生并不应该是一场苦修,教义中承诺的天堂,其实不过是幸福的今生;对于真实乃至于 ** 的渴望也并不是肮脏污秽的,因为我看不到背弃了幸福的爱有什么美德可言,书中阿莉莎只不过是一味欺骗自己,掩盖对真实和 ** 的恐惧罢了。“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精神的伴侣,有什么不好吗?”这固然是热罗姆的所求,在高大威严的道德面前,他也无法奉上自己微弱的反驳。对于真实欲望的恐惧,和对于教条道德的无力,注定了二人的悲剧。二人都无法享受上帝的荣光,也不是上帝给他的子民的优秀榜样,因为他们不是幸福的。
能被另一颗灵魂,认定为朋友、精神的伴侣,是值得一生感激和珍惜的事情。然而现在,我的爱人,我希望“我最好的朋友”只是对我其他称谓的一个注解。
Feb 20th
1、
我于生活的角落,发现了她的身影——卷曲、流转的云朵。让我把缰绳,套在她幻化的身体上。
不,不,不,我不想驾驭她,只是嬉玩于她。因这朵云,竟没有注意到自己如此惹人怜爱。
2、
8年前,我向大海求教有关生活的道理,我听说大海有世间最广阔的胸襟、见证万世真理。那时候我恐惧、焦虑,虽然明白恐惧的只是恐惧、焦虑的知识焦虑,但恐惧和焦虑如同迷雾——明知眼前只是迷雾,却也不能看见迷雾后面的事物。事实上,大海的隐忍是出于强大。我见过它的各种表情,涨潮、退潮、阴霾、闪耀、面目凶煞的风浪、温婉,它只传递了一个声音:浪头和岸沿接触那一刹那的声音,冰冷无情,历经时间也不曾变化——无论人悲伤、快乐、奋进、倒退、哪怕生或者死,这个世界仍在运行、时间仍在流淌,面对眼前迷雾,要么有灯塔,要么有罗盘,要么,忘了它。
如果这时有一群水鸟盘旋,是最有意思的事,它们不像我这么愚蠢,怀着朝圣的心面对水面。这里是它们的家,拟人的形容它们与海的关系,快乐或者怎样的修辞,其实都是很无趣的。这是它们存在的方式。存在,并不是活着或者生存或者生活,是存在。
向一个事物或者人讨教存在的意义,有什么意义吗,我们作为完善的自我,应独立地思考,而不是成为意见和条款的践行器。挖掘自己的生活,半又是徒劳的,当我们摸透了个中的道理,青春已经逝去。我思索着这些无所谓对错的东西,水鸟在不远处飞翔,以那种不知是悲伤是快乐、开阔的、存在着的声音,鸣叫着。
意象短章一未修改
1、
“当我们说尽了世间的词语
就分别吧。”
啊,情人,远离双手与下身的阴谋!
眼与耳的语言,未完待续。
2、
明日是对昨日的承诺,
而今日,请不要仅用来作诗。
3、
诗歌披着吝啬的外衣,
慷慨的自然,却有着吝啬的本性。
今晨,潮汐代大海送来寂寞,
却在落潮时,
连寂寞也带走了。
4、
去爱吧!
如果回报不是爱,
便只可能是侮辱。
无题作第一版
乌鸦扳动长针
大地提前迎接十点的红日
钟乐是沉默的布道
混淆着纪元的更替
死神的喉舌
命令农夫用柴刀
斩断婀娜炊烟
杀妻的刽子手
用泥土与草灰妆出皱纹
泣不成声
我凝视那模糊血肉
竟有了食欲
主啊,我多想向自己忏悔
父亲、恩师
还有童年的玩伴甲乙
诅咒你们
因为我的此时
也是你们的过去
Jan 24th
1、前一阵子发了个状态提醒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惯出来个臭毛病,超过25万字的书就不想看。”说来是自小就有的习惯,看书读报不喜欢停下来,因为一个让我惦记的后半段会教我做什么也放不下它的,可叹的单线程动物;有相似待遇的还有类似于家庭作业这样的“任务”,如果爷爷津津乐道地夸耀他孙子有着不写完作业绝不吃饭的精神,那他是没有说谎的,只不过我有的不是好学的精神,而是对于完成任务而取得身心放松的迫切向往。然而当我发觉自己在看电影时会注意时间轴、读书会在意页码的时候,我问自己,这样真的好吗?我可以开脱,饥渴的求知欲在作祟,我不过要迅速获得知识或者体验,变得更加博学而已。可是博学了又怎样?把一本本书一部部片子当作博学的任务,变得博学作为人生的任务,最后当我完成了肯定完不成的人生这个任务时,总该发现人生并不是任务也从来都没有任务,那些曾经扰人焦虑的任务其实也完全不必当作任务。人生很短,拿来体验的时间都不够,焦虑是不划算的。
2、《教父》被奉为男人的圣经,这讲法颇有些性别主义的味道。耳边响起友人多年前顺口说的话:“你们根本都不了解这个社会是怎样运作的。”初听时颇感震动。《教父》,用来膜拜或许过头,一窥社会这个机器,倒是合适。不学来牟利,只是防身,这也是我当年学经济金融的想法,或者也是个折中的做法。斯皮尔伯格说:“迈克尔·杰克逊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按自己方式生活得天真无邪的人。"我们的天真无邪的人也是拼命漂白了每一寸皮肤,在粗陋的镁光灯下亮相靠着庸俗的传媒发售唱片然后活在自己童真的梦乐园里的。对于世间的一切是怎样运作的,还是不得不了解,对于梦想,谁都无权评论些什么。
3、有个朋友说:“自从有了kindle,看书就是快。”今天手捧着《教父》看了十六七万字,感觉也挺快的。头脑中闪过和女友的辩题,纸质传媒究竟会不会短期内消失。
从个人感情出发,我无法接受一个没有书籍捧在手的周末下午,眼光打在我的某某pad上不会让我产生半点幸福的感觉。尽管好多杂志仅仅靠独家正版海报苟延残喘,一个闪动在墙壁上巨型pad里的网络上随便哪里都能找到的巨幅高清图片无法引起人类原始的崇拜冲动。你再也不能看到公交车站旁报刊亭里老大爷对准时出现的你笑着问候:“还是一份晨报?”你回答说:“今天换个口味,来份文摘吧。”不要和我讲siri可以满足你,它要花好久才能学会人性思考;我也不愿看到老大爷的摊位上摆满了一次性pad供路人选购,尽情地骂我迂腐吧。
4、这是个梦想,我不想说这仅仅是个梦想。
Jan 12th
“很早就想买,只系,我吾愤有条友只剩一本的时候还“轻松下单”,我想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最后证实货源的确充足才买,因为我最看不惯, ** 囤积居奇的人。愿好书落到懂得欣赏它的人手中。它所包含的高尚永恒的灵魂不能被亵渎。”
Amazon,《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下的一条留言。
捧着被商贩内鬼坑了我一块一毛钱的诗集,看见这诗意的名字,就会想起,这世界上还有坚贞的信仰与对高尚的敬畏,会心失笑。
Dec 29th,梭的世界
“浮士德说过一句教师们十分熟悉,庸人们十分赞赏的名言:‘啊,在我胸膛中有两个灵魂并存!’然而他却忘了在他胸中还有墨菲斯特,还有许多别的灵魂。他觉得他的胸膛已经因为两个灵魂而拥挤不堪,实际恰好相反,两个灵魂太少了.”——《荒原狼》
文艺作品中的人物之所以广受注目,是因为人物性格的鲜明纯粹,便于设置标准供人论评。然而“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的说法,却有曲解文艺的嫌疑了,文艺中的人物是对市井人的抽象,简单固然快意,往往又是失真的。看客们拘泥于孰优孰劣中挑拣人性中的好品质,不知不觉忽略了文艺中的所有人物都是在影射自己。
把一个人的生活像剧一样连续不停地播放出来,这本就是一个甜美的幻想。拥有世间一切特质的人,必然平凡至乏味。且不谈我们身处的世界是否真实,单单是平庸的我们居然可以受人瞩目,就已经有了太足的意淫和魔幻色彩。
人有太多个灵魂,所以可以设立那么多价值观,引来海量的评判。“优劣”这两个字的内涵,铁打不动地爽快且简单粗暴。高速运转的群体神经下,追求全优显然是无效率、不可忍耐的事情。嘿,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我们有成功学——教你如何成功的学问,如果能快,就更好了。
我为什么对成功学有所反感?他们大多或是“成功人士”黑天鹅式后验的自说自话,或在隐含了一些必备的先决条件的情况下把事情简化得令人热血沸腾。一个漂亮的事实总不会有一条引导自我反思以及前进的道路来得实在。
人太复杂,复杂意味着牵绊。苦修者通过切断欲望与享乐,试图通过全身心投入修行证得神性,然而他们舍本逐末了,神性是完美的——当然也包括苦修者放弃的那部分东西,而且早已超越了表象。然而作出方向的选择却是通往成功的捷径,人很难面面俱到的成功,但可以在相对狭小的领域做出不同。在自己众多灵魂中做出选择,这是偏执。不偏执便偏安于耀眼的聚光灯之外,选吧。乐观者说选择是选择,悲观者说选择意味着放弃,庸人问:怎么选,给套标准。
世界的进展,维度的丰富,真的使人类更加充实了吗?我说不好,我只知道两千年过去了,世间再没出现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安拉、佛陀,只有数不清的“成功人士”。
Dec 7th,当去掉段落编号,ada体就成了散文
M·斯科特·派克在<少有人走的路>中写道:“我发现宗教这个问题很有趣:那些不信仰宗教的人,有时宗教是他们的归宿;而教徒,则试图逃离宗教的'束缚'。”命运女神是个贱人,她给向往自由的人以枷锁,给意志薄弱的人以放纵,然后她站在高处,俯视可怜的人类如何唾弃自己的所得,去向往别人正在唾弃的东西。其实折腾也挺好,不然日子会很无聊。生活就是追求幸福的过程,不追就到手的东西,没人会珍惜的,即便是幸福。
American Beauty是个神片。Lebster的肉体迷惘与Carolyn的虚伪拜金相映成趣,倒还是影片角色荒谬程度的低层。Jane寻求的只是关注,谁的都好,甚至还攒下2000美元准备隆胸,所以即便是你的偷玉枕纱厨窥,也让我欢愉;Richy故名思意是个钱主,执着于寻求“美”的“神经人士”,他可以注视着死去的鸟、飞舞的塑料袋感动于其中的美,回头却过着羊头狗肉的虚假日子,可美必须是真实的。最可笑的是Richy的父亲,以戒律和纪律之名,试图囚禁的竟然自己的同性倾向;Angela这个雏儿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不惜装作一个婊子。迷失、不满与恐惧自卑,是面具,是耻辱柱,是绊脚石,是我们力图避讳之物。六人在影片最终似乎都是一副要冲破枷锁,去追求幸福、追求自我的样子,其实只是在各自可笑的路上走得更远罢了,好在Lebster的一秒一人生温暖了幸福的可能。
在谈及幸福观的时候,总会听到对令狐冲潇洒的溢美。<笑傲江湖>只看过TVB电视剧版,其中的令狐冲并没有使我捕捉“潇洒”的气息,我只看到一个正义、深情、灵魂无拘无束的令狐冲,他甚至还在中毒和内力紊乱的时候把“反正也不知道活到哪一天就死、不在乎了”这种话挂在嘴边,在得不到小师妹的爱时跑去任盈盈处倾诉。说令狐冲潇洒,略概括,令狐冲吸引我们,因为他是个有血有肉有性情的年轻人。但如果潇洒就是指正义、深情、灵魂无拘无束,我倒真愿意潇洒起来。
话说任盈盈爱上他的冲哥,竟然是因为令狐冲向她倾诉对小师妹的感情,令她感到令狐冲是个重情的男人。如此深层次的理解与包容,晔某敬佩不已。曾经,我也期待自己的人生中出现个任盈盈,可是分明不会有任盈盈。好在有个熊倩倩。
Alas,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