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 29th,梭的世界
“浮士德说过一句教师们十分熟悉,庸人们十分赞赏的名言:‘啊,在我胸膛中有两个灵魂并存!’然而他却忘了在他胸中还有墨菲斯特,还有许多别的灵魂。他觉得他的胸膛已经因为两个灵魂而拥挤不堪,实际恰好相反,两个灵魂太少了.”——《荒原狼》
文艺作品中的人物之所以广受注目,是因为人物性格的鲜明纯粹,便于设置标准供人论评。然而“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的说法,却有曲解文艺的嫌疑了,文艺中的人物是对市井人的抽象,简单固然快意,往往又是失真的。看客们拘泥于孰优孰劣中挑拣人性中的好品质,不知不觉忽略了文艺中的所有人物都是在影射自己。
把一个人的生活像剧一样连续不停地播放出来,这本就是一个甜美的幻想。拥有世间一切特质的人,必然平凡至乏味。且不谈我们身处的世界是否真实,单单是平庸的我们居然可以受人瞩目,就已经有了太足的意淫和魔幻色彩。
人有太多个灵魂,所以可以设立那么多价值观,引来海量的评判。“优劣”这两个字的内涵,铁打不动地爽快且简单粗暴。高速运转的群体神经下,追求全优显然是无效率、不可忍耐的事情。嘿,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我们有成功学——教你如何成功的学问,如果能快,就更好了。
我为什么对成功学有所反感?他们大多或是“成功人士”黑天鹅式后验的自说自话,或在隐含了一些必备的先决条件的情况下把事情简化得令人热血沸腾。一个漂亮的事实总不会有一条引导自我反思以及前进的道路来得实在。
人太复杂,复杂意味着牵绊。苦修者通过切断欲望与享乐,试图通过全身心投入修行证得神性,然而他们舍本逐末了,神性是完美的——当然也包括苦修者放弃的那部分东西,而且早已超越了表象。然而作出方向的选择却是通往成功的捷径,人很难面面俱到的成功,但可以在相对狭小的领域做出不同。在自己众多灵魂中做出选择,这是偏执。不偏执便偏安于耀眼的聚光灯之外,选吧。乐观者说选择是选择,悲观者说选择意味着放弃,庸人问:怎么选,给套标准。
世界的进展,维度的丰富,真的使人类更加充实了吗?我说不好,我只知道两千年过去了,世间再没出现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安拉、佛陀,只有数不清的“成功人士”。